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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去西藏

2015-07-31      作者:刘银

 

 

        有一首歌叫《我要去西藏》,非去不可的理由实在太多,不管是这片天还是这块地,这些人还是那些山,无一不美得让人心碎。有时候,觉得那是一场梦,搁在哪儿,不去光顾就会心疼。

        止疼,有人手拿转经筒,有人一步一跪,而我只是深呼吸,太甚的深呼吸,让我忌惮这太过凉薄的空气。于是我变得客气,变得循善,变成遇人便合掌的信徒,或是那随风而吟的哈达。直到我走得太累,我才想到:歇一歇,歇一歇。于是我就伫立在一座山前,一座庙前,一条雪线之前,台阶在提醒我:这是高原的雪域,你应当虔诚,你应当像转经筒一样绕着山转,山不转水在转,水不转心在转,总之,转过日月星辰,你就到达彼岸了。而我,只是想赶走众声喧哗,于是我追寻心灵,来到了这寥落的空间,看着山连绵起伏,山羊连绵起伏,奔跑中,我热泪盈眶,我感到我的疼在消退,我的眼鼻口舌耳在重新归来,各就其位,倾听,冥想,冥想,倾听。终于穿过寒冽,穿越这冻土的时空,呐喊,那是经幡在迎风而舞。

        而我,必须娴静,必须退一步,退到高山之巅,一览众山小。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是风中的苦荞,梦里的青稞,而谁递过的手臂,一碗酥油茶,提醒我:吃吧,抵御风寒。就像那高原红,生在面庞之上,提醒我们:羞怯一点,羞怯一点。于是我们都屏息静气,慢慢的打量,慢慢的转过头去,看来路,多么不容易,这不正是天路吗?天路的蜿蜒,仰仗你我口中的格桑花,而那些锅庄围着篝火,那些酥油茶汩汩而流,像甘泉,又像美酒。而糌粑,让我注意到我的手,我的手,手到擒来了温暖。亦如眼前的篝火,亦如仰望星空,那些星辰跳跃进我的臂弯,而我的臂弯正怀抱着大块的肉大碗的酒。我的微醺来自自然的呼吸,甚至我要闭着眼睛享受这呼吸,享受这越燃越旺的篝火,享受这早已摆脱了喧哗的锅庄之舞与弦子之声。同声相应,同气相求,甚至星星眨着的眼睛与心灵睁开的眼睛遥相呼应。在风中,有一种独特的寒,有一种妥妥的醒,甚至有一种别致的暖。这些体验都足以让我的灵魂出窍,足以让我重新披挂上阵,在手中紧紧攥着经卷与转经筒,甚至简单到冥想,倾听,倾听,冥想……

        在冥冥之中,我看到了一线光束。我才恍然大悟,这里更多的是光明是阳光是热量,是逢人便遇见的真诚问候。是哈达献在风中,是心灵的痉挛在触动神灵与神山,是一次次在湖里梳洗、沐浴、更衣与脱胎换骨。甚至是头枕一方草,口含一茎草,在草芥人生中,看风起云涌,看蓝天白云。对,那是闭着眼也在寻寻觅觅的白云相间的蓝天,那是一口深呼吸,与我的魂儿推杯换盏,与我的精气神促膝而谈,长夜漫漫,人生漫漫,我应当舍,我应当退,我应当坐怀不乱,甚至我应当视卑小为庆幸。

        庆幸有一首歌叫《我要去西藏》,那是灵魂之谣,而天是那么蓝,云是那么白,人是那么善,心是那么美,甚至一束之高阁,我都会喊疼。

        我必须在疼中喊醒它:我要去西藏!